1周前 (01-14)  百家故事 |   抢沙发  0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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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小到大,我从来不喜欢冬天,因为我害怕寒冷,尤其是冻伤。

记忆中的冬天总是那么冷,我的脚和手似乎都不是我自己的。冻疮,冻疮,可恶的冻疮,已经离我近二十年了。虽然,每年冬天,妈妈总是让我每天晚上用又热又红的水洗脚,说能促进血液循环,预防冻疮,但还是没有一年能幸免。

十根手指像小胡萝卜,手背像馒头,脚趾、脚后跟、手指和手背到处溃烂。每天睡前脱袜子就像遭受了一场“折磨”。首先,将手指浸入热水中,让它慢慢浸泡在伤口周围。然后,用尖手指轻轻提起伤口处的袜子,反复尝试无数次,以免撕下一层皮。尽管小心谨慎,我还是经常遭受痛苦。脓性伤口常从脚趾头和脚底蔓延至全身,伴有一阵阵令人心碎的疼痛。咬紧牙关,紧紧抱住身旁的父亲,努力缓解疼痛,似乎也无济于事。我的哭声经常影响妈妈的鼻涕和眼泪。母女俩有相反的眼泪,感觉世界阴沉沉的,更觉得寒冷的冬天是个恶魔,想快点摆脱。

“十年寒窗”学校的冬天经常是霜雨交加,路总是那么长那么滑,衣服总是那么旧那么薄。只有有了老师的认可和辉煌的学业成绩,包裹在萎缩的身体里的心才能时刻保持温暖,梦想的种子才会发芽,让自己暂时忽略表皮的冰冷。抗击冻疮已经成为全家人冬季的一件大事。用了无数土方,通过各种实践,发现烧猪蹄壳对刚破皮的冻疮伤口有很好的疗效。每年杀猪的时候,父母都会到村里挨家挨户的讨要帮助。冬天,烧猪蹄壳的烟经常从灶火和烤笼里冒出来。久而久之,我感觉到气味有一种说不出的香味。当春暖花开,冻疮和干燥的疤痕愈合时,它会产生对那种香味的一丝留恋。有时他会和他的兄弟打架,弄坏他的东西或者让他生气。他假装打了我几下,然后迅速跑开以免被父母骂,然后以胜利者的姿态一次又一次喊我:“猪蹄壳!猪蹄壳!”父亲厉声对我说,晚上回来我会照顾他,但晚上,在豆子般的灯光下,一家人吃着简单又热气腾腾的饭菜,兄弟姐妹们一起学习。妈妈按时煮了洗脚水,爸爸检查了我们的作业,然后甜甜地睡着了。即使在梦里,也是温暖和谐的,早已忘记了父亲对哥哥的斥责。

走过最艰难的岁月,哥哥从师范毕业去工作,我去师范读书。随着保暖衣物的增多和许多课外实践活动的开展,虽然冬天冻疮还是会落下,但也没必要破皮排脓。我的冻疮依然是全家人的重要研究课题“ ”,猪蹄壳和辣椒梗一直在手边。寒假期间,我也成了重点保护对象——不洗衣、不放冷水、不晒笼。阳光之下,只有父母亲人的爱是单相思,无怨无悔,一生都会追随。

青春,无限的梦想,我觉得未来的世界属于我。师范毕业后,来到远离家乡的学校工作,才意识到现实的残酷。冬天,冻疮依然伴随着我,但我始终有能力养活自己。我织毛衣,买宇航服,买棉鞋,不时在蜂窝煤炉上煨热水,课后和同学一起运动,冻疮渐渐消下去。但是寒假回去的时候,家人看到我手脚上的那些冻疮。虽然没有“=变成气候”,但我还是那么珍惜它们。我又成了“一个又吃又洗又湿手”的大小姐,享受着亲人的呵护。

我们刚结婚的时候,两个人的世界充满了温柔。除了工作,我们只见过面。我应该照顾他的冻伤。做饭、洗碗、洗衣服,甚至女儿出生后,一家三口都回老家过年,嫂子也洗了一大家子人的衣服,我的冻疮大多被扼杀在萌芽状态。没有冻疮烦恼的冬天是温柔的,妈妈的问候少了焦虑,多了快乐。

工作地点变了,暂时和丈夫分开,小女儿的很多纸尿裤需要及时清洗。母亲照顾女儿的本能打破了常规,忘记了多年冻疮的烦恼,学会了洗衣做饭。虽然刚用冷水洗的手经常红肿,但冻疮似乎被我的行为劝退了。

后来生活条件改善了,防寒服薄了,时尚保暖了,食物丰富了,营养丰富了,天然气和热水器的普及,冬天随时都有热水,冻疮也不再出现了。“冻疮接连长了好几年,但总会长出来”是农村老家的一句俗语,大家都认为是对的,现在却成了悖论。每当我妈妈问起冻疮,她总是取笑它。“可怜的虱子和懒疮。你一直被冻伤,所以你太懒了!如果你努力工作,你就不会冻伤。哇哦!”妈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爱。

闲暇时想着,我也暗自发笑。只要有爱,有勤奋,有客观条件,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是什么?我曾经以为我会和冻疮斗争一辈子,但现在我已经和它和解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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